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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2 [上海]无心堕落的延续。小说。

引:整整中断了三年的无心堕落的故事一直在内心里沉淀,其间断断续续的写了一些,但都很不理想,因为沉重的话题在语言风格里面卡了壳。我在反思,是否是灵感之泉枯竭还是一直为自己的偷懒找寻足够的理由来逃避自己,但总是没有答案,思绪如麻,无法整理,与其这样不如推倒重来。用无技巧的原始的汁液汩汩流淌在思想的纸张上面,成也罢败也罢,总之是一个故事,一个用自己在滚滚红尘里经历过的故事,有卑微有无知有惨痛有甜蜜,那怕是忧伤成河的浊流里总也有一二幸福的石头吧,这些支离破碎的章节时时涌现,折磨着我的灵魂和肉体,像我在醉酒或者自尊受到极大伤害的时候,我总是在想:就算我是一个孤独的混迹世间的浪子酒徒,就算我做了许多背离常规的事情,就算我一直用饥饿的鞭子抽打着自己如陀螺般转动,就算自己在一瞬间万念俱灰,把自己当做一大堆狗屎偏偏躺在豪华的屋檐下地板上餐桌旁,这又何妨?继续吧,我知道一旦动笔,折磨我的时光又要开始了,故事里多的是尘土气息,引车卖浆之流,底层的生活,人性,无聊的世俗人物。充满腐朽气息而又认真的活着的人们。我不在编造谎言,因为,我无法把一个谎言编造的成为一个真实。这就会和第一章的本意有点脱节,脱节就脱节吧,但悲观和沉重总是贯穿着这个故事的每一个枝桠,原谅我,也原谅你们自己。

穆亦清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包上路了,其实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这个伤心之地,让一切的一切见鬼去吧,什么爱情,什么事业,什么舆论。清晨的风轻柔的抚摩着月台上的动物,植物,当然还有人,其中就有忧伤而茫然的穆亦清,冰冷的月台上的有翠绿的植物翩翩起舞。悠闲的老人们男女相携,冰冷中活力四射的青春少男少女在月台上轻捷的奔跑着,鼻尖上溢出细密的汗著。穆亦清点燃上一只香烟,独自坐在月台边的栏杆上默默注视着这些大欢喜大陶然,思绪如麻,思绪好大一个空,空的感觉自己只剩下了一个空的躯壳,看看不远处巨大的钟楼上的时钟已经七点十五分,离火车开动没有多长的时间了,检票口稀稀落落的聚集着一些等待剪票的人,乘务员也打开了车厢的门,一脸职业的冷漠。穆亦清跟随着稀落的人们走进车厢,在靠近车窗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忧伤的歌曲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那就这样吧,再爱都曲终人散,那就这样吧,再爱都无须挣扎。。。。

汽笛悠然的长鸣,火车缓缓开动,离开了月台,穿梭在广袤的万里平原上。这是一列短途列车,是我们这个小地方的煤矿为了打通运输线而铺设的,属于徐州煤田的一部分,据说是每年需要亏损一千多万,但必须得有,反正是大锅饭,反正我亲身经历了一次恐怖的事情就是一次坐这个火车,七节车厢我自己走过来数了数一共坐了23个人。其中还有三个铁路职工是不花钱的。

火车到达徐州车站,徐州车站处于陇海线的交点,是南北运输的大动脉,当年一个叫彭祖的老人家活了八百年,故此城也称彭城,几十年前我们共党和国军也在此开展了一长惊心动魄而又极为惨烈的大会站,不远的台儿庄则是李宗仁将军带领国军弟兄和小日本殊死作战的主战场。此地民风剽悍,外地人常常讲述一个故事,清王朝的头子乾隆路过此地给出了一句话,穷山恶水,恶妇刁民。这不过是笑谈,不过在此地到是小心为妙,因为城市处于交通大动脉的中心位置,几千年的兵家必争之地,养出剽悍的地域群众也是必然的,正如江南烟雨浓的地方出才子佳人一样。穆亦清游出出站口,诺大的车站广场上人头攒动,油头粉面的大款和伙夫,衣杉褴褛背着被子行囊的民工,风尘仆仆重利轻别离的商人,晴天下打着伞招揽游人的暗娼,气势汹汹的警察叔叔视若无睹。穆亦清对这地方很是熟悉,因为离自己的城镇很近,二来也经常光顾这个城市貂裘换酒的买得一醉。穆亦清顺着人民路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边的商店里一律播放着声嘶力竭的流行歌曲,门面两旁还站立着手掌拍的通红招揽顾客的店员,穆亦清有些尿急,他迅速的跑到路边一个电影院的大院子里找厕所,一到厕所门口,一个腰如水桶,面目狰狞的中年妇女恶狠狠的看了穆亦清一眼。“干什么的?”:“上厕所”“收费一元!”水桶的声音砸了过来。“上次好象没有收费的啊?”“上次?那你交两元”话语在延续里穆亦清早一溜烟的跑进厕所,一边回应着“等我完事出去给你”……….穆亦清长吁一口气,满足的提上裤子,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一元的硬币,走到门口。募的愣住了,厕所的门竟然被关上了,还上了一个大锁。水桶腰一脸胜利的叉着腰,腰间挂着一串明亮的钥匙。“叫你进去!拿10元钱,否则就别想出来。”明火执仗的敲诈,穆亦清明显的愤怒了,他压制着不让发作出来,内心想着对策,“好,那我就不出去了我还有坝子街的几个哥们在外面,你**养的有种就别开,穆亦清恶狠狠的说。然后故做悠闲的吹着口哨在厕所门口跺步。女人神色明显的慌张,但一时拉不下脸服软,“不开咋了,你还吃了我,我男人在这也是混的。”穆亦清没搭理他,眼神瞄着要不远处的大门,一个光头汉子左瞅右瞧的走进院子,估计也是尿急找厕所的,灵机一动,穆亦清大喊:“三哥,厕所在这里!”光头也没看清楚门上有没有锁就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水桶一看情势早溜到一边。光头走进才发现门上上了锁:“操他娘,上午我来还没锁呢,现在怎么锁了。对了。你怎么进去的?”看来也是内急的紧,穆亦清故作神秘的把光头喊到身边,搁着铁栅栏门说:“门外右转100米有一个厕所,我和这婆娘的闺女谈恋爱,在厕所里等没想到被这泼妇发现了关这里了。”“嘿嘿,兄弟,难为你了,我也帮不上你的什么忙”光头一边谑笑着一边急匆匆的出门找厕所去了。“你等着,一会不连你的摊子砸了我跟你的姓!”
水桶明显的害怕起来,老脸苍白。畏缩的走过来,赶紧把门打开“大兄弟,对不起啊。我财迷心窍。您出来吧,我给您十块钱。”“算了,以后别这么霸道,做什么不好,敲诈人的钱,亏你想的出。下次再在这里发现你你可小心了,我好说话,我三哥可不是善茬。你快走,一会我也保不了你,水桶腰拿着大铁锁慌张的溜出大门,一边还左右的看,穆亦清憋着笑也急忙溜之乎也,光头要是发现上当估计还得回来找他算帐。

穆亦清悠闲而茫然的游离在人群喧嚣的大街上,周围的一切一起已经引不起穆亦清的一丝兴趣,看着游走的人们,穆亦清驻足在一个公交车站,看着去往云龙山的大巴机械的登上去。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闭目养神,大巴车穿大街走小巷开往目的地。穆亦清知道在云龙山脚下有一个不错的小菜馆。穆亦清是在售票员的怒吼下才睁开朦胧的睡眼,才发现已经到了云龙山车站。下了车,穆亦清还没有辨别清楚东南西北,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下。走进一个窄小的巷子,一家名字叫旺财羊肉馆就在这条巷子的中端,据传这家菜馆的养肉汤里有大烟壳子,所以煮出来的味道才格外的香,但传归传,每天还是顾客盈门,都有着拼死吃河豚的勇气,况且咱们当年的大清朝吃大烟的也没有几个丧命的,不就是博得个东亚病夫的美称么?那些官僚喝酒一瓶两瓶不醉,跳舞三圈四圈不累包二奶七个八个也不嫌累赘穆亦清认为比吸食大烟都可怕,鲁迅老人家不是说,就是有再健壮的体魄,也只是充当无聊的看客而已吗?人家就是煮大烟壳子又怎么了?穆亦清在不着四六的思绪下走进了旺财菜馆的大门。其实这菜馆说是馆,但只是有三张桌子,桌子上常年保持着油光水亮。一对夫妻开的,男人做厨子,女人是切配加端菜加打扫。衣服永远是暗暗的颜色,白色的服装上如一个写意的画家不小心泼上五彩盒子的颜料一样班驳不一。穆亦清喜欢这样的氛围,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喝的走蛇步的蓬头垢面的老爷们,声声咒骂。但谁也听不清楚咒骂的是什么。而且一律保持着徐州刁民的特色,每一句的前缀词都是:**样的怎么怎么。狗日的怎么怎么,这很是激发了我们国民本性里的口语快感。一碟花生米,一碟青椒土豆丝,一大盆子炖羊肉。一斤本地产的凤鸣塔。穆亦清慢慢的啜饮,无聊的打发着光阴。他的脑海里很抒情的冒出一句自己的哲理明言:在市井的人群喧嚣里,我独自处在一个人寂静的地狱。在穆亦清醉眼迷离的情况下,穆亦清开始在思想里癫狂的跑马,各种无有一丝联系的想法纷沓而至。“爬山去。”为什么爬山?不知道,但穆亦清还依稀记得自己和杨云恋爱的时候一起去爬云龙山,穆亦清是背着杨云一口气爬上了在400米高的山顶。是在寻找以往的记忆吗?好象是,当时的穆亦清还沉浸在巨大的忧伤里。这是别人所不理解的。穆亦清从山脚,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缺口里摸进山脚的,因为云龙山的大门是需要买票的。穆亦清气喘吁吁的爬到了半山腰就已经没有了力气,像当年武二景阳岗十八碗酒一样侧身躺在山腰的一个缓坡地带。仰望苍天,在密密麻麻的松针的分割下变的星星点点,阳光如烟雾飘荡。隐隐的远处传来悠然的钟声。穆亦清一阵恶心,急忙挣扎起来,还好,没有呕吐出来。云龙山下云龙湖,曾经举办过几届全世界性的铁人比赛,全世界的猛男恶女聚集到这个曾经被战争鲜血浸泡过的土地上你追我赶一证明自己是男一号女一号。云龙山上云龙寺。云龙寺里一个依山而建的大佛,大佛据说有两丈高。曾经在解放战争里一个小共党躲在这个大佛耳朵里逃避了国民党的追捕,好象那本书叫巍巍青山恋。穆亦清在崎岖的山路上摸索前行,慢慢的走到了人工铺垫的青石板路。踉跄着拾节而上。路边的松树上坠满了白色的小花。穆亦清细看之下才看出是纸扎的小花。怎么?山上死人了还是山本身死了?穆亦清冒出了这荒唐的想法。峰回路转,穆亦清看到不远出一群光头的和尚念着经,中间一个大瓮上面压着一个厚厚的石板,走进打听一个围观的人才知道,云龙山的主持老和尚坐化了。噢,原来是提炼舍利子。穆亦清自顾自的恍然大悟。土瓮下面燃烧着熊熊烈火,穆亦清无缘由的悲伤起来,当年达摩一苇过江石壁参禅。出来一个中国源远流长的少林寺,这佛教影响了中国几千年的愚民文化,生死轮回,三道六轮。使多少善男信女在憧憬里走向另一个世界。一个和穆亦清一样的闲人在后面和一起的同伴窃窃私语:咱市长都来参加祭奠了,这满山的白花到是添了一大景观。穆亦清吸着烟看着这一幕禅唱里的众生百态感觉了无趣味,一个小和尚和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轻声的谈笑着,一个老和尚一脸严肃的念着不知所云的语言。穆亦清蹒跚的离开这场所,信手前行,登上山顶,举目四望,巍巍青山下的视野里整个城市的全貌尽收眼底,房舍高楼在绿色的树木里若隐若现,风疾进的从耳边穿过。登泰山小天下的感觉,因为穆亦清根本就没看到过山。风吹过,人有些清醒,才发觉自己原来这么的渺小,这愈加使穆亦清坚定了继续流浪的信心。去那里?茫然四顾。

穆亦清在混沌里又走下了山,山门口排列着小商小贩各自兜售着纪念品,出来山门,喧嚣又充斥在空间,穆亦清踉跄着在大街上漫步,逐渐走到了云龙湖,宽敞整洁的广场后面是碧波无限,穆亦清还记得去年自己在这里的恶作剧,不禁微笑起来,天气还是十分的炎热,湖边星星点点聚满游泳的人们,穆亦清蹲在湖边看着快乐的人群,一个小孩蹒跚着在湖边沙滩上嬉戏,满脸母爱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精瘦的汉子在一个湖边高台上做着各种热身动作,一个鱼跃跳下高台没如水中久久不见出来,穆亦清不禁感叹赞赏这个人超长的憋气能力。几乎过了将近5分钟的时间,这汉子漂浮的水面上,有人发现并开始喊叫起来,原来这水深仅仅1米半左右,汉子是一头扎到水面下水泥地上撞的晕死过去,几分钟的光景救护车拉着凄厉的哨子疾驰而来。白衣天使带走了这个幸福的汉子。穆亦清站起身来走出湖畔来到大路上,登上去火车站的大巴。。。。。

火车站广场仍是人流涌动,穆亦清来到售票大厅,随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买票,穆亦清想起了南馨,去看看吧,南馨在一个穆亦清所不熟悉的城市,但城市有区别吗?穆亦清狂妄的想。买了一张去##城市的票,还有30分钟的时间,穆亦清通过检票大厅随着电梯登上二楼的候车大厅,走进5号大厅,去##城市的2007次列车正在检票,穆亦清跟随在长长的队伍后面走出大厅通过天桥来到了站台又随着涌动的人群登上连自己都不知道终点在那里的火车。车厢里人声噪杂,穆亦清随着车票上的号码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一些人急急忙忙的还从天桥上冲出来跑到列车的入口如猿猴般敏捷的窜了进来。列车开动的时候车厢里已经挤满了人,连车厢与车厢的连接处都堆满了人,因为这是一列俗称民工车的专列,特快的车票价格比这个列车的价格几乎多出三倍。穆亦清对面坐着一个青春的妇人。酷像田震,那女人偶尔的目光也在审视着对面的穆亦清。大概是因为穆亦清的满嘴酒气吧。穆亦清很绅士的看着车窗外的人欢马叫。当列车缓缓开动的时候,穆亦清收回了自己缥缈的目光,对着田震一个微笑,“去那里?”“呵呵,去##。”“你呢?”“一样”“看你是个大学生吧?”田震注视着穆亦清。“呵呵,我天生的青光眼,都这样误解我是大学生。”田震很矫揉的笑。“看朋友?”“是”“你呢?”“我也是”“噢”“听说##城市很不错,有许多好玩的地方”。“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去”“噢”有时候戒备是很容易的打破的,因为穆亦清有一张善良的脸。这欺骗了好多人。穆亦清是那种博览的人,虽说没有什么文凭,但穆亦清始终把书当做自己的业余生活的一大部分,所以在话题上到是好象一个老与世故的老学究一样,这就使田震,不,是酷似田震的女人很快的和穆亦清打成一片,话匣子也打开来。“你怎么一个人出来的?看你应该有女朋友了吧?”“呵呵,这也能看的出来?有什么根据?年龄?还是我的举止?”穆亦清把问题全部抛给了那女人。“首先,感觉你的年龄在26岁左右吧?你的举止很有内涵,说明你应该是一个有知识的人!”女人回答,看着穆亦清微微的笑。“什么是知识呢?呵呵”穆亦清感觉有些悲哀,因为酒精的作用,穆亦清有些悲伤。“你呢?说说你的经历,如果你感觉这对你没有什么伤害的话。”“这有什么伤害,我是山东威海的,我从小家里很穷,初中没上完就去打工了。其间认识了一个在饭店工作的厨师,那时候我才16岁,一年后我们就结婚了,这样眨眼就过了10 多年,后来我的老公因为赌博把我们的积蓄全部赌出去了,后来他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我就离开了他,我一路走一路打工挣点钱,这次我是去##市一个朋友那里,去看看,安顿下来然后再说。”“噢这样啊。”穆亦清看着外面朦胧的夜色和星星点点的灯火。女人好象有些疲倦了,打着哈欠,看着穆亦清的侧面。穆亦清明显的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回转过头来:“看你也累了,你休息下吧,我不累,到地方我喊你。”穆亦清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来无聊的翻动着。思绪游荡在虚无里,眼前的铅版字也是模糊一片,看不到只言片语。女人趴在列车上的小桌子上酣然入睡了。车厢里此时也寂静下来。穆亦清合上书,由于喝酒的缘故,精神到是亢奋起来。穆亦清悄悄的站起身来,走到车厢与车厢的地方。看着倏忽而过的夜色在玻璃上的残影无聊的吸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那里,也不知道以后的结果如何,但内心还抱有着所谓的臭老九的清高和所谓的抱负。在那时的穆亦清的思想里好象是唾手可得。窗外寂寞的夜色在火车有节奏的咔踏声中愈加孤独,遥远星点的灯光在穆亦清的眼里反倒比车厢里雪白的日光灯更为温暖,孤独的旅人眼里往往是遥远的才是给自己安慰的东西,因为那东西充满了诱惑和遥不可及的愿望实现,就算是虚无飘渺的梦也如一个饥渴的人饮鸩止渴而义无返顾的奔想自己的海市蜃楼。穆亦清把燃烧半截的香烟扔到铁质的地板上回转身来走进自己的车厢,一个民工在过道里铺上几张报纸张着露着黑色大板牙很响的打着呼噜,这并不妨碍别人的美梦。穆亦清一个大跨步跨越了民工兄弟的身体悄悄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如田震的女人瘦削的肩膀在寂静而污浊的空气里微微的颤抖。穆亦清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穆亦清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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